征服了Villarrica火山,你回想El Chalten的健走,簡直是爬小學假山的難度。
(這段話犯了人類對大自然的無知狂妄的錯)
但,你認為風光是諾貝爾獎的等級。
一旦決定走下去,你的腳步不會停止,朝美洲末端如細長腳尖的南接近。
同輛巴士,從早晨,中午,下午,晚上,深夜,再一次的早晨,中午,下午。
Bariloche到El Chalten的巴塔哥尼亞,是三十四小時巴士的車距。
你像暗戀桃花源舞台劇在浪濤背景中撐著竹竿卻原地踏步的金超群,不知終點
何處。你杵在車窗望接近你的砂和野草在眼前消失,再從後方遠遠離去,馬上
又出現新的砂和野草。你感受正坐在南下的復興號列車,無窮盡的卡啦卡啦。
何處。你杵在車窗望接近你的砂和野草在眼前消失,再從後方遠遠離去,馬上
又出現新的砂和野草。你感受正坐在南下的復興號列車,無窮盡的卡啦卡啦。
然,太陽運行的軌跡已無法日正當中,是沿偏北的圓弧,劃過由東向西的痕,
遠離赤道,遠離南回歸線,你確實地慢慢向另一個角落靠近。
El Chalten頂上阿根廷健走王國的美名,骨子內卻是阿根廷為了鞏固與智利邊
境主權,無中生有的新興小村子。手機是沒有訊號的,網路與電視經由衛星與
外界聯繫。白天稀落的人群,太陽下山後的凍,連狗也吠不出聲了。夜晚的El
Chalten,寧靜地藏在安第斯山脈中,靜靜沈睡。
在El Chalten健走,你出現走進宮崎駿動畫的錯覺,一切的花草樹木山水,
大自然將它們雕塑成魔幻寫實的世界。同時,你將在一日內,看盡春夏秋冬。
大自然將它們雕塑成魔幻寫實的世界。同時,你將在一日內,看盡春夏秋冬。
山腳下的涓涓細流,四周綠茵滿佈,在秋天的清晨,你身體感受的是春寒料峭
的冷。雖冷,但生機勃勃,尤其在經歷那麼長時間荒涼的Patagonia後。
你選擇最艱辛的一條路徑,相信自己有咬牙克服一切的能耐。開始的路是緩
坡的綠林道,上升的過程中,右側的Fitz Roy河沖著雪水蜿蜒,襯托遠方連綿
而有稜有角的雪山,神似魔戒電影中,遠征隊伍行進的路線,開闊而心曠神怡。
你開始有些喘息,身體熱了起來,雪山湖泊餵養的大片森林,讓你忘了低溫,
仿佛走在夏季。你的腳步有些緩了,前方的瑞士小伙子漸漸將你甩在後方,你
對自已喊了一聲:『青春無敵呀』。你照著自己的步調,左右左右的踏出每一
步,感受森林的每一分氣息,嘆息:『年輕人總是埋頭往終點衝,忘記停下腳
步看看四週風景是多麼美麗!』瑞士小伙子不知你的年紀,以為你是個大學生
,嘲笑似地回頭說句:『老兄,你該多鍛鍊體力!』
一定的高度,片片樹葉開始由綠轉黃,再由黃轉紅,延伸成每一棵樹,每一株
草皆是如此,整塊宛如布匹平坦的地表蓋了一大片火紅,你讚嘆:『這色澤,
這華麗,根本就是神隱少女中,湯屋的頂樓嘛!』
你在這秋的大地,找塊草皮坐下,拿出冰涼的法式麵包夾上火腿起司啃了起來
,將礦泉水倒得一乾二淨,盛溪水就着喝,沁入心脾的甘甜,雪水是無比純粹
。你從未在如此美景下野餐,顯得有些新奇,不停地微笑,東張西望,是打從
心裡的感動竟有如斯如畫般的現實。
飄雪了。旁人說這是今年的初雪。你望著遠方的冰河和那白頭的Fitz Roy峰,
表示不信。雪花是緩緩地落在你的額頭,落在你的臉上,你有些軟綿綿的觸
感。上次見到雪是什麼時候你已經忘了,太久遠了…在日本?在上海?在北
京?在合歡山?你真的忘了…太久太久了…但感受雪的記憶,是一模一樣的
浪漫。
表示不信。雪花是緩緩地落在你的額頭,落在你的臉上,你有些軟綿綿的觸
感。上次見到雪是什麼時候你已經忘了,太久遠了…在日本?在上海?在北
京?在合歡山?你真的忘了…太久太久了…但感受雪的記憶,是一模一樣的
浪漫。
雪越下越大,漸漸地積累在你的外套,依舊不停地打在身上和四周的一片火紅
。你準備挑戰最後一段的垂直陡坡,那可以與3045公尺高的Fitz Roy峰平起平
坐的地盤。火紅的樹木隨著你的攀登,跟不上你的腳步,紛紛散去,身旁儘剩
光突突的岩石和能克服所有地形氣候的雜草,以及由棉絮轉為黃豆大小的雪。
你上氣不接下氣地完成了最後一個階段,那瑞士小伙子早已坐在山巔發着牢騷
:『太慢了,我已經等十五分鐘了』頂峰上滿覆積雪,是不折不扣的冬季。有
個湖,在一片雪白中,呈現淡淡的乳藍色。你喜歡這種靜謐的寒冷,身旁的登
山客們一登頂,往往待不了多久便下山,你卻在岩石上坐下來,放任身體結凍
,讓寒冷蝕入四肢百骸。風很靜,仿佛空氣停止流動。你讓一切緩緩進入虛無
縹緲間。沈醉其中。
(此時,瑞士小伙子叫囂:『喂!老兄!很冷耶!快下山好嗎?』)
PS. 同場加映的,是老巴塔哥尼亞式的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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