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如何喜歡Santiago,大部分的智利人也是。
人潮、車潮、地鐵、大樓…五百萬人口的Santiago擁有大城市該有的一切元
素。緊實而交織縱橫的供給與需求,餵養智利第一大城的住民,如同台北的
結構鏈。
他們不愛它,卻無法離開它,為了生活。
但,今天寫的是荒涼乾燥的巴塔哥尼亞高原,那整整一個月的文字空白。
從Santiago駕車僅需四個多小時,便能穿越安第斯山脈,抵達阿根廷的葡萄
酒鄉Mendoza。
一個月前,我在Mendoza嚐到乾洗的滋味。
旅館的鎖櫃是毫無防禦能力的,我失去約三萬元新台幣的等值現金、筆記型
電腦、Kindle touch、三個隨身碟、一只高價耳機、一顆相機副廠電池、一只
耳麥、一只瑞士刀、兩個耳罩、一對耳塞、一罐綠油精、一包衛生紙、一個
隨身背包…失竊項目五花八門,我想當時賊徒神情必定非常緊張,行動十分
匆忙。辛苦了。
後續的處理,並不讓人更好過。阿根廷警察囊括世界最無用單位前三名寶座。
(態度消極,事不關己,做筆錄時,還因阿根廷警方資料並無中華民國或台灣
,只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就中華民國護照一事,與我爭論。腦中又出現二月才
剛看的吳濁流的亞細亞的孤兒)。
剛看的吳濁流的亞細亞的孤兒)。
外交部海外緊急救援電話無人接聽,遠在Buenos Aires的台灣駐阿根廷辦事處
鞭長莫及。
兵敗如山倒卻孤立無援,是會激起放棄的情緒的,如同四面楚歌時的項羽。
然,命和證件沒有遺失,衣服和相機也在身上,所以我決定繼續旅行下去。
在如此心理狀態下,朝南方的巴塔哥尼亞高原前進,相信沒有任何人比我更
能體會它的荒涼。一條筆直的雙線柏油路往地平線的天上延伸,淺淺的細石
子路肩的兩旁是一望無際的黃土地,鋪着毫無生機的枯草或灌木。看不見水
,看不見樹木,看不見動物,看不見房舍。巴士走了半小時、一小時、一個
半小時,前方可能還是筆直往無窮遠延伸的柏油路,兩旁依然如此死寂。
我坐在巴士的第一排座位,那感受是一直待在原地沒有移動的靜止狀態。
巴塔哥尼亞高原簡直太荒涼、太無盡了。
偶然出現的野生羊駝、岩塊或雪山湖泊,便足以吸引你的目光好久好久。
這樣的車程,持續了二十小時,我見到宛如綠洲的Bariloche。
天上的水氣,下成了雪,放在安第斯山峰,緩緩溶解成水,積成大大小小的
湖泊,滋潤著花草樹木,吸引了人畜走獸,彷彿在沙漠行走的方舟。(從阿根
廷西北高原起,已許久不曾看到綠樹。)
Bariloche湖區的美,要置身其中感受。寶石似閃耀藍光的湖泊,有些滄桑卻
依然表現生命的樹和綿延的山丘。甚至偶然發現的白竹小徑,也像極通往精
靈世界道路的夢幻。
如果我在Mendoza唉聲歎氣裹足不前,便見不到Bariloche的伊甸園,我在
Facebook塗鴉牆上寫下這段留言
『When you meet bad things and feel down,
you should keep smiles and move on gracefully.
you should keep smiles and move on gracefully.
(Of course, remember to say `Fxxk ` before the smile XD ).
I had nothing to lose (Well... except my underwear) yesterday.
I chose to leave Mendoza and took the bus to Bariloche
without the guidebook and informations.
without the guidebook and informations.
Now I am in Patagonia and enjoy Southern Argentina.
A journey is like life.
Everything would be gone.
The things we cared or suffered would be no longer important.
Sometime, Somewhere...』
0 意見:
張貼留言